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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这样对待中国人,入境需要按8个手印

作者:三口品天下/著名游记作者  时间:2021-11-03 14:16:08
描述:没有人一起去,只能一个人上路,旅馆老板瓦里答应帮我约好从马什哈德到阿富汗赫拉特的国际出租车,但他强调必须早点出发,他希望凌晨4点就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那里可以和当地人一起拼出租车,比乘坐国际长途汽车更方便、舒适、安全。
《美好城市yiluokuang.com》讯  2016年那天凌晨,我开始了阿富汗之旅。

我计划陆路从伊朗的圣城马什哈德前往阿富汗,在伊朗马什哈德呆了两天,希望能遇到能有一起去阿富汗的旅伴,我知道这个希望是渺茫的,因为所有人听到要去阿富汗后都会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阿富汗这样对待中国人,入境需要按8个手印

记得在德黑兰时,我想让酒店人员帮我查一下有没有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返回德黑兰的航班,酒店人员瞪大眼睛问我:你为什么去阿富汗斯坦?然后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朝我做射击状,”砰砰.....你会死的”!

马什哈德家庭旅馆的老板名字叫瓦里,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瘦个子老头,他掌握很多关于旅行方面的信息,我问他陆路可以去阿富汗的赫拉特吗?他表示没有问题,我再三确认陆路去赫拉特有没有问题,他仍说没有问题,我问:塔利班会杀了我吗?他笑着说:我不知道。但晚上我听到他在和欧美的外国人聊,我只听懂了“塔利班”、“砰砰......”和“killed”这些词,让我心有余悸。

没有人一起去,只能一个人上路,旅馆老板瓦里答应帮我约好从马什哈德到阿富汗赫拉特的国际出租车,但他强调必须早点出发,他希望凌晨4点就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那里可以和当地人一起拼出租车,比乘坐国际长途汽车更方便、舒适、安全。

阿富汗这样对待中国人,入境需要按8个手印

第二天凌晨,我醒来已经快5点,瓦里也已经准备好送我出发,我简单的洗了把脸,就乘坐他的车来到了长途汽车站,被他带到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男子看样子并不是很乐意,瓦里激情的说教之后,男子帮我安排了车,阿里让我额外付给他了7万里拉尔。和我乘坐一辆车的是一对阿富汗夫妻带一个小孩,然后司机出了车站又接了一个男子,装了一些货物,然后就 向阿富汗的方向出发了。

车子从马什哈德到达伊朗边境的路很好,就像新疆茫茫戈壁里的公路一样笔直,约300公里的路程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伊朗海关出境处

车子到了海关之后,所有的人和货物都要下车,人进入大厅盖章出境,车子从旁边的道路过境,货物有专门的海关服务人员用人力推车送出境再装上车。出了伊朗海关走一段土路就到了阿富汗的入境处,入境处也很简陋,我跟着阿富汗夫妻来到入境盖章处,先过了安检,再到窗口盖章,里面只有一个男工作人员,一边接手机电话,一边慢悠悠的办理,所有的的人都必须录入指纹,我发现阿富汗人只需录入一个手指,我却被要求录入了两只手的8个手指。

阿富汗这样对待中国人,入境需要按8个手印

“咔”一声,我的护照上盖上了阿富汗斯坦的章,此时我真正的踏上了阿富汗的土地,当我走出海关通道门口时,夫妻男一路上紧绷的脸突然轻松的对我说:这是阿富斯坦!我能看出他的欣喜,因为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再也不用看伊朗人的脸色了。

一进入阿富汗地界,便感觉到了荒凉、破落、战争的气息,一群一群的人象难民一样在铁丝网住的通道里流动着,士兵、警察或保安都显得异常懒散,更看不出一点军威,很多阿富汗人的眼神迷离而呆滞,看到我这个外国人显得不冷不热,不骄不躁,那种眼神和表情,有些许自卑、有些许伤感、有些许迷茫、有些许忧郁、有些许沧桑、有些许不屑一顾,此时孤单而又担心的我特别怀念伊朗人的热情,更怀念巴基斯坦人关爱。

在阿富汗海关因为等另外那个拼车的人耽误了很长时间,10点多钟才出发赶往阿富汗的西部边境重镇--赫拉特,一路上除了戈壁就是零星散落在路旁破败不堪的村镇,这些村庄大多是泥土建成的,远远看去感觉很多已经废弃。

阿富汗这样对待中国人,入境需要按8个手印

我显得有点紧张,因为这是我刚刚进入阿富汗的土地,我对此地信息的了解十分有限,本来之前了解到的是赫拉特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最近阿富汗局势不断紧张、恶化,就在一个多月前的8月4日,赫拉特刚发生了10名外国人被枪杀的事件,此事件对我心理影响很大。当时媒体报道称,8月4日,一辆载有11名外国游客的迷你巴士在阿富汗警方的护送下,前行至距离赫拉特市12公里处遭到当地塔利班武装分子伏击,造成10人死亡,5人受伤。在阿富汗境内,常有袭击和绑架游客事件发生,那几天,塔利班武装组织还袭击了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主要客源为外国人。塔利班在事后声明称,将继续发起针对外国人的袭击,报 复阿富汗政府以及以美军为首的联合部队对塔利班近来发动的武装打击。

“我是中国人,他们应该对中国人没有那么狠。”我安慰着自己,此次旅程,我一直是在这种自我安慰中前行的。

司机把车开得很快,路旁高处不时能看见一些军事碉堡。

通往赫拉特公路旁的军事碉堡,这是从海关到赫拉特的途中唯一的一张照片,因为不敢使用相机拍照,大相机太容易引人注意,只能用手机低调的拍一些,后来手机被抢,所有手机里的照片,包括伊朗的和后来赫拉特的照片全都找不回来了。

赫拉特遭遇抢劫,古丝路重镇今日并不太平。

司机先送那对夫妻一家,那对夫妻住在距离赫拉特还有20分钟车程的一个小镇,相当于赫拉特的郊区,开始我以为那就是赫拉特,街道基本都是土路和碎石铺成的,那对夫妻的家应该算是富裕的,住的是两层的小楼,他到家门口时,全家男女老少都出来迎接,女人们看到有陌生外国人就害羞的往后退,小女孩们则躲在门后伸出头窥探,年长的老汉则与我们一一握手问候:“色拉姆”。他们家应该是比较开化的家庭,女人虽戴头巾但没有穿黑袍和波尔卡,而且脸部完全露在外面,皮肤都比较白皙。

送完那对阿富汗夫妻,不一会儿另一个阿富汗人也下车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车子进入赫拉特时,司机问我去哪里?我其实对赫拉特一点也不了解,记得一些住宿信息的那张纸在伊朗时丢在酒店了,好在我出发时问了马什哈德的旅馆老板,我问:到了赫拉特我住哪里比较好?他告诉我:“马可波罗”,我就让司机送我去“马可波罗”,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私人加油的修车铺,让人叫了一辆当地出租车,并告诉当地出租车把我送到“马可波罗”,原来伊朗的出租车不能进入赫拉特市区,我和伊朗司机的行程已经结束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的进入了阿富汗人的出租车.........

阿富汗人的出租车会带我去什么地方?“马可波罗”会是什么样子的旅馆?

我在胡思乱想中到了“马可波罗“门口,一个很不起眼的锈迹斑斑的铁大门,大门上有一扇小门,我敲了门,有一个人打开门上巴掌大的小口看了看就把门打开了,然后要检查我的背包,把所有的东西全掏出来,检查后才带我进入里面的服务台。我看了房间,要50美金一个房间,我砍到15美金,一个双人床带卫生间,还有一个风扇,比较简陋,酒店有三四层的样子,规模相当于我们的国内的普通如家,但是比如家要破旧很多。

办理完入住手续,让酒店老板小儿子带我逛赫拉特,我小心的跟在他后面,不时环顾着四周,人们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我,仍旧不冷不淡,有些甚至目光诡异,也不乏个别友善和蔼的注视。

赫拉特(Herat)是阿富汗斯坦的第二大城市,阿富汗西北部的历史名城,赫拉特省省会。距离首都喀布尔西约600公里处,历史上为中亚、南亚同西亚各地区交通、贸易的枢纽,战略地位重要。始建于6世纪。从7世纪后期开始,先后被阿拉伯、波斯、中亚和北印度的伊斯兰教诸王朝所占据。这里也曾是以游牧为主的中亚塞种人、突厥人和以定居为主的伊朗高原波斯语族人之间交锋融合的十字路口。

从地图上看,赫拉特这片土地,在伊朗、阿富汗、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交界处,这片地方,在历史上被称为呼罗珊,意思是“日出之地”,赫拉特就是呼罗珊地区的中心城市,古代呼罗珊拥有四郡:赫拉特、马雷、尼沙布尔、巴尔赫,赫拉特排在首位,可见其重要性。这里曾经良田阡陌,物产丰饶,帖木儿的后人、印度莫卧儿帝国的开国皇帝巴布尔大帝曾经赞美道:“普天之下,难以找到赫拉特这样的城市。”

酒店老板小儿子先带我徒步来到了市中心的星期五清真寺(Friday Mosque),当地人也俗称为贾米清真寺(Jumah Mosque) ,贾米清真寺是阿富汗最大清真寺,同时也是世界最大清真寺之一,能同时容纳8万人礼拜。清真寺建筑以蓝色为主基调,镶有色彩鲜艳的马赛克作为装饰。阿富汗内战和塔利班统治时期,清真寺并未遭到过分破坏。

赫拉特礼拜五清真寺由帖木儿下令建造,大约始建于1404年,完工于1446年。帖木儿以中亚为中心建立帖木儿帝国时,赫拉特城为伊斯兰文化和学术中心之一。该清真寺历经了几个世纪不同朝代的变迁,帖木儿、萨菲王朝、莫卧儿和乌兹别克时代。尽管许多琉璃瓦被以后的朝代进行了或多或少的替换,礼拜五清真寺最终在15世纪末形成了现在的整体外观,壮观而精致,以蓝色为主题色调的装饰,有8个高高耸立的宣礼塔。

星期五清真寺规模宏大,但比起伊朗的清真寺却简陋很多,内部通常用白灰刷墙,看起来比较粗糙,不象伊朗清真寺那么奢华,这可能反映出了阿富汗连年战乱导致经济贫困而缺少银两,没有能力修建豪华的清真寺。

阿富汗国内普遍信仰伊斯兰教,穆斯林约占99%,其中逊尼派占80%,什叶派占19%,在塔利班时期,什叶派穆斯林受到很大的压迫。

清真寺东门前的广场,是个小公园,是人们散步、休闲娱乐的好地方。

公园里的人,或走或坐、或交谈、或独自思索,也有兜售东西的小贩,他们大多不会主动的和你打招呼,好奇者只是看着你,当你看他时,他们的目光又会游离而去。男人们衣着也比较保守,不能穿短裤上街,女人即使外国女人在阿富汗最好也要戴带头巾。路上会有持枪的安保人员巡逻。

看完清真寺,小弟又带我去赫拉特城堡,距离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当走到城堡门口时,有一个持枪保安拦住了进路,开始说要交钱,一会又说下班了,不能进去了,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进,保安说要三天后,因为明天是星期五,要等周一才开门,请求了几次被拒绝进入,当要放弃离开的时候,另一侧门里的一个保安说可以进,但是里面的博物馆关门了,要交500阿富汗尼,没有任何收据和门票,我想着能进去参观就不错了,没多想就答应他们了。

赫拉特城堡是公元前330年马其顿帝国对波斯帝国战争中,亚历山大大帝征服了这里,并在此修建了赫拉特城堡,后经漫长历史中的多次战火与劫难,遭到破坏,现已经重新修缮,只是感觉维修过渡,很多土坯像是刚刚砌好的,但仍能感受到它的沧桑与厚重、威严与雄壮,成为当地人民心中永远的自豪。

赫拉特城堡下面是一个一个的房间,也可能是一个个的浴室,上面窗户是为排气通风的。

城堡规模很大,里面顺着巷道可以走到顶部,但有些门已经关闭,最高处有碉堡,上面一个一个的孔就是瞭望塔,可以观察外部情况,可以向外射击御敌。

赫拉特城堡碉堡内部,通过此孔可以瞭望、射击。

赫拉特城堡一排拱门连接长长的走廊,可以通向城堡的两端。

整个城堡内部结构呈曲尺形,东面是个长方形的高城堡,十分壮观,西面是城堡向西的延伸,尾巴向北拐去,高度稍低。

这个台阶状的平台广场应该是集会、演出场所。

站在城堡最高处,是俯瞰全城的最佳角度。可以看到清真寺及远处连绵的群山,向北可看五个高耸的古哈尔•沙阿德墓塔;向南就是挤挤挨挨的居民区。

小弟在城堡上捡到一个被人丢弃的风筝,他把那只风筝牵在手中,风筝慢慢的飞了起来,越来越高,这让我想起了阿富汗那部电影《放风筝的人》,想起了发生在两个阿富汗少年阿米尔和哈桑身上的故事。

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风筝,未来属于眼前这个小弟的风筝会在哪里?而属于我的风筝又在哪里?

站在城堡上眺望整个赫拉特,城市显得深沉、厚重、苍凉。

历史上赫拉特曾遭遇过至少三次大屠杀,公元前亚历山大攻占时少不了一次,到了1221年,成吉思汗四子拖雷攻破赫拉特时也下令大屠杀,杀一万余人。蒙古将军宴只吉于1222年6月14日再次攻占该城,赫拉特遭遇屠城浩劫,生还仅四十余人;这场屠杀整整占用了一周的时间。此后赫拉特的人口,再也不能恢复当年盛况,时至七百八十多年后的今天,人口也才仅仅35万。

站在城堡上眺望,我看见了五个高耸的古哈尔•沙阿德墓塔,我便让小弟带着我寻塔而去。小弟带我徒步向五个烟囱状的高塔方向走,越走越近,越接近越能看清它的面目。

古老的清真寺宣礼塔。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就接近了高塔,看到的总共有五座。

据说这些塔是古老的清真寺宣礼塔,当初这里是一个古老的清真寺,是帖木儿帝国苏丹·侯赛因·拜卡拉创建的伊斯兰教经学院,当年这里共有14座色彩缤纷的宣礼塔,如今只剩下5座半,在三十多年前战争的时候坍塌了一个,所以剩余了半个。帖木儿在中亚建立帖木儿帝国时,赫拉特为伊斯兰文化和学术中心之一,古城内外分布着许多伊斯兰风格建筑,是曾经作为帖木儿汗国都城最重要的见证。

目前由意大利人在做这些宣礼塔的维护工作,上图右边的那个塔已经倾斜的已经很厉害,用钢丝拽着以免倒掉,塔前面的道路用大水泥墩子档着,禁止大车通行,怕大货车震动太大,会造成塔的进一步损坏。

这些烟囱状的宣礼塔已经损毁严重,曾经绚丽的彩色琉璃瓦已经几乎不存,塔身呈土黄色,坠落下来的碎片散落一地,这些塔未曾修复过,在背后光秃秃的群山相映下,尽显沧桑之美!

高塔在一片废墟之上,荒芜而又苍凉,这些废墟应该就是古哈尔•沙阿德清真寺的残迹,据说当时毁于英国人之手,后来苏联入侵时又把这里变成雷区,如今只有这些残破而又美丽的瓷砖瓦片哭诉曾经历史的辉煌与悲伤。

古老的宣礼塔旁边不远有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皇后清真寺和一座皇后的陵墓,上图左边高的一个清真寺,右边是王后陵墓,它们在夕阳下静静的享受着时光的雕琢与历史洗礼。

经查询史料,这个皇后是古哈尔•沙阿德,是沙哈鲁汗的皇后,她精明强干,在汗王统治的后期把持了朝政,就象武则天那样的角色。她当时在赫拉特修起了清真寺、经学院、光塔、陵墓等,成为赫拉特在帖木儿时代留下的最壮观建筑。

遗憾的是,当来到大门口时已经关门了,叫了很多声,也没有人来应答,不能进入她建筑的内部参观了。

参观完,就要离开时,小弟非要让我等他5分钟,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他跑到一个旁边的小清寺里,先去洗洗净身,然后进去大厅做了祈祷,他们就是这样的习惯,无论刮风下雨,时间一到就去祈祷。在他祈祷期间,我在小清真寺里遇到这两个男孩,还有两个大人,它们的目光呆滞,死死的盯着我,盯得我发毛,就像抽大烟的人一样面无表情,我极力的想和它们缓和气氛,希望他们能露出笑容,他们是笑了,可是笑得那么僵硬,我希望小弟赶快来,赶快离开那诡异的表情,后来想想,他们可能轻度吸毒。

赫拉特的三轮车,和其它国家的不太一样,这里的三轮前面高高翘起,象雄起的公鸡往前窜。

赫拉特古堡旁的古城,土坯房子,古老的道路,简易的商铺,这里曾应该是古丝绸之路。

赫拉特城自古以来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之一。当年的商旅驼队满载货物来来往往,十分繁忙与热闹。而如今这里的街道依然是店铺林立,各种工匠手艺人在街边制作贩卖,很多工艺依然停留在很古老的手工制作阶段。街上男女老少来来往往,感觉这里很安全。

街上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感觉这里仍是丝绸之路时代,只是少了骆驼和中国商人的身影。

这里很多用品仍停留在手工制作的时代,聚集了大量能工巧匠,为人们打造日常生活、生产方面的手工制品。

擦皮鞋得生意很好,看他面前堆满的皮鞋就知道他的手艺一定很好,能把皮鞋擦得很干净,处理得崭新如初,他开始不同意拍照,当我给别人拍了以后,他又主动要求我给他拍照,并且仔细整理了自己的帽子、衣服以后才允许拍照,可见他平时应该很少有机会拍照,并且很在意这一次拍照机会,可是拍完照他们又不关心是否给照片。

老少二人一定是烤馕高手,就在路边很简易的一个小房间,也许他们的祖辈一直在烤馕,也许从丝绸之路时就开始了吧,因为那时烤馕也只不过如此场景了,他们的技艺很精湛,烤出的馕几乎都会卖空。

各种坚果的流动商店就是一辆平板车,也许一天他只能卖几个阿富汗尼,艰辛的生活让他愁云满面。

这个商贩谋生的手段简单,一个很小的人力推车加一个旧称,就是他的生意之道,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亲人要靠这个小推车来维持生活。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外卖吧,如果美团或饿了么到了阿富汗,他一定要第一个加入,成为外卖哥,或者他就是一个快递哥,帮别人送馕。

街头换钱的小哥,终于有一个喜欢的笑的阿富汗人,脸上一直洋溢着微笑,每天和钱打交道,祝你发大财。

这几个个油炸煎饼,,卖完就收摊,可是天黑能卖完吗?

爷俩主动要求照相,看来做珠宝生意的就是不一样,思想开放,主动性强。

这几个小哥是做大生意的,什么都卖,唱片、手机套、珠宝。

老汉拿着碳,也许是薰香,蹒跚而行。

难道全世界的警察都是松松垮垮的?

美式步枪吧?很年轻的小伙子当起来了宝安,可就这工作不是谁都能找到的,阿富汗的失业率能达到60%以上。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三轮车,真不明白为什么要高高地抬起头,吉它、月亮、星星、椰子树图案代表了什么?是对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车上还有两个道教的太极图案,可见赫拉特也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据说明朝时中国对赫拉特影响达到了历史高度,一些赫拉特人甚至在明朝做官或寻求政治庇护。

他觉得这个馕就够一家人吃了,于是买了个馕,夹在腋下,然后匆匆的赶回家,仿佛携带了一个冲浪板.......

这车很拉风,说实话我也想拥有一辆这样的车,不知道在国内还让上路不?

马可波罗酒店的老板,一直玩电脑游戏,我出门时在玩,回来时他仍在玩,难道他家的酒店靠玩电脑盖起来的?他儿子要用电脑拷照片,他说等等,结果儿子在他身边等了半个小时。

沙发上穿牛仔的就是他大儿子,我的手机就是在他手上被蒙面的摩托车骑手抢夺走的,抢劫经过后面再谈。

晚上我让酒店老板大儿子带我去吃晚饭,我想吃烤肉,他找了一家,人家不营业了,又走了很远,有一条街,好几家饭店依次排开,看起来都不错,远远的就闻见了烤羊肉的香味,进了一家,可能生意太好,感觉人不是很热情,小弟喊了几声 没人搭理,就去了另外一家,这些饭馆环境都不错,里面都是一个一个的半敞开式包间,铺着地毯,人们席地而坐。

两个馕,12个大块肉串,一大瓶饮料、一份烤西红柿加洋葱片、一个水烟,600阿富汗尼,折合人民币60元。国内6个这么大的羊肉串至少要60元。

当地人的吃法是:用手撕一点馕,然后包裹上一块肉,再用力撸下串,送入口中,羊肉鲜嫩,吃进去满口生香,再配上洋葱丝、青椒丝味道更佳。烤西红柿很好吃,我们国内的这种西红柿估计没法烤出这种味道。

吃完烤肉,再来一个水烟抽,我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并非烟鬼,小弟倒是抽得很欢,给我展示各种抽烟技巧,各种吸法,吐各种烟圈,为了教我,他抽了不少。他说一只烟可以抽2个小时,抽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加料,但最好别超过半个小时。他明明知道抽多了会晕却没管住自己,回去的路上,他走路直颤,我问他:你还好吗?他说:不太好!一回到酒店,他说要跟着我去房间看看无线网络好用不,结果他一到房间就冲到卫生间吐了起来,脸色很不正常,可见水烟的威力很大,幸好我抽得少。

今日从伊朗跨越到赫拉特,虽然处于安全上的担心时时伴随着我,但走在街上并未感到害怕,一方面之前听说赫拉特相对比较安全,另一方面有酒店小弟跟着,心理感觉安全多了,不管在路上、街道上、景点处,我都大胆的拿出了相机,现在看来,如果不是用相机拍了这些照片,那么这篇游记的赫拉特部分只有干巴巴的文字了,因为我的手机第二天就消失在了赫拉特,消失在这个具有几千年历史的城市里。

也许是今天太过于高调,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第二天我的手机被一个蒙面大盗,骑着摩托车抢走了,里面的照片,所有文件资料,所有包括今天让别人帮忙发的后续行程的一些住宿、乘车信息,所有银行转帐、购买机票、支付手段,都不存在了,我感觉到极大的无助感,现代社会的人,感觉离开了手机,很多事情都无法办成,就像士兵丢了枪一样,恐惧、担心、无助。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路过一个订机票的地方,准备订机票时,酒店小儿子称回酒店帮我订,会更便宜,但回酒店后才知道酒店也是打电话给外面询价,因为我考虑到还有很多信息需要询问订票处,不如直接去机票预定处,他答应第二天一大早陪我去订票。

第二天上午,我叫醒了酒店老板的大儿子,让他陪我去订机票,他可能因为昨晚抽水烟,睡眼朦胧,脸色仍然苍白,晕晕乎乎的哈欠连天。我们两个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订票的门店,他们查了机票信息,告诉我赫拉特只有去喀布尔的机票,没有直接去巴米扬的,去巴米扬只能先去首都喀布尔,再从喀布尔去巴米扬,这里去巴米扬只有汽车,当我问可以从这里坐汽车去巴米扬吗?答案是:NO,外国人坐汽车去就是找死,路上都是塔利班。

只能先去首都喀布尔了,买了中午去喀布尔的机票,这个航班只剩下商务舱,花了200美金。买完机票回酒店,我们两个一边走一边聊,我问他一些问题,还拍了两张照片,他要看我手机里的照片,我就给他看,他一边走一边翻着看,当我们并肩走的快到酒店门口时,也就差200米的样子,突然一辆摩托车从背后窜上来,一把抓住他手中我的手机,然后”轰“一声,一脚油门,那摩托车扬长而去,我当时意识到不好了,遭遇抢劫!追,肯定追不上,我胡言乱语的骂了几声,向前追了几步,小弟也向一个路过的出租车大声喊,意思是追上给钱,可是摩托车的速度很快,一边逃窜一边回头看,看到有出租车可能追他,就顺势窜到逆行车道上,继续逃窜,我清晰地记得他的那只大手,稳、准、狠的隔着我把手机从小弟手里抢走的那瞬间镜头,我更清晰的记得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包着暗花格头巾,蒙面,夹克,长袍,普什图族打扮,就像电影里的摩托车强盗一样。

手机丢了,好像丢了魂,回到酒店见到老板,我表示那强盗要手机没什么用,我愿意花钱买回手机,他们说也不认识强盗,后来他们表示愿意去找警方。带着我去找警方,到了警察局,领导们都在开会,等了一大会儿,领导散会,他简单问了情况,也是敷衍了事,根本没有指望。按道理手机是从酒店老板大儿子手上夺走的,我虽然跟着,但他应付主要责任,但是我又如何说出口呢,也许这事情就该发生吧。当时买机票时我在犹豫,要不要买早一点儿的航班,如果买那个早点儿的航班,我就会因为时间紧而搭车回酒店收拾行李,就不会被抢了;如果昨天不听小弟的,我昨天直接定了机票今天就不用再去订机票,也就不会被抢了;这个小弟看手机照片时我有几次想要回来,由于不好意思,我忍住没要,如果当时别太在意他的感受,直接要回手机,也许也可能避免这次抢劫,诸多也许只是也许,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

我只有安慰自己,让自己打起精神,才能继续我的行程。

他们说如果有一天手机找到了,会邮寄给我。酒店老板表示了歉意,叫了一辆出租车,说送我去机场,交待说到机场给300阿富汗尼车费,临走塞给我两瓶水,去机场我也喝不着水,就还给他了一瓶,我表示没有关系。既然手机已经被抢了,我不想因为此事增加彼此的心理负担,高兴的与他们告别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到赫拉特机场有30多分钟的路程,机场很小,远远的就开始有了安检关口,我已经记不清楚要过几道安检,反正过很多次,他们倒是没有让我打开包,过程还挺顺利。整个机场被钢筋水泥防御沙包包围着,进入机场的路两边也都是高高的水泥墙档着,恐怕连只兔子都钻不进来。

给我安慰的是进入候机厅的最后一道安检人员,他们谈笑风生,彬彬有礼,美女的笑容也化解我的一些不愉快,有个男工作人员只会一句中文:你好吗?我很好。这句话他不停的说,反反复复的说,如果在通常情况下,你会认为他神经有点问题,但是他实在是不会说第二句中文了,惹得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候机厅只有一个大厅,中间一个过道把厅分为1、2登机口,我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简单的候机厅,但仍有一个小商店,商店小的就象一个路边的岗亭,可以提供咖啡和点心、饮料等小物品。

飞机场上没有什么飞机,一句话:各种简陋。

飞机晚点了一会儿,中午才起飞,是很小的那种飞机,破旧,起飞时颠簸的如碰碰车,还好,商务舱我坐第一排,2个多小时就到喀布尔机场了,如果乘汽车,据说可能需要3-6天。

喀布尔机场很大,四周都是军事装备时刻保持高度戒备,机场里也停放了很多飞机,迪拜、马汉的都有。走下飞机距离出口只有200米的样子,也要让乘坐一下摆渡车,上去,开走一分钟,下车,这是我坐过时间最短的摆渡车。

我顺着人流走出了机场,由于手机被抢,没有任何关于阿富汗的信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走到出租车停车场,有司机在拉客:

司机们:喂,去哪?

我:不知道。

司机们继续问:是不是去中国家庭旅馆?

我:你知道中国家庭旅馆?

司机们:知道

我:对,中国家庭旅馆,多少钱?

司机们:500阿富汗尼

我:300

司机们:OK

于是我被安排上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司机左拐右拐开出了机场。

只要你进入受喀布尔,一抬头就能看见喀布尔的上空漂浮着这个玩艺儿,后来才知道这是美国用来监视整个喀布尔安全的,这个东西不是在固定位置的,是会慢慢的移动的。

现在喀布尔的安全基本靠美国及其盟军协助维持,从以美国为首的联军在2001年10月7日起对阿富汗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的反恐战争开始,到2011年5月1日清晨,打死了本拉登,前后共用了10年时间,美国十年的阿富汗战争换来的只是一个在阿富汗临时保安的身份。

我们知道,阿富汗一直是这些大国争取的战略要地,也是埋葬那些侵略者的坟墓,阿富汗历史上曾经让两个帝国折翼而返,一个是英国,一个是苏联,如今又轮到了美国,美国面对巨大伤亡和财产支出,也不得不宣布将分批逐步撤出阿富汗驻军,但目前仍以阿富汗政府没有能力维护自己的安全为由,继续充当着临时保安的身份。

机场大门外不远就能看见这个导弹,遇到敌情就一触即发,这是冒着危险偷拍的,大家不要学我。

出了机场大门,就算进入喀布尔市。

机场通向喀布尔城中心的道路。

刚接近城区,司机就不知道路了,就开始不断地问人:中国旅馆在哪?我问他:你不是知道吗?他虽然听不懂,但明白我的反问,他只牙呲着笑。

他又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中国家庭旅馆,最后他找了会英语的,会英语的人问我:你要去去哪里?这时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网上看过,有个中国人在阿富汗开饭馆带住宿的,应该在一个公园附近,我就告诉他:去中国人家庭旅馆,在公园附近。

司机就往公园附近开,然后到了一个大公司门口,门口有持枪保安,应该是中国企业的办事处,保安叫出来一个人问我:是不是找中国人的饭馆?我回答:是的,他就给司机指了指方向,扒拉扒拉的说几句,司机向前然后一转弯就到了。

路口有几个持枪保安拦住,不让通行,司机讲了一番,我又出示了护照后放我们进去,到中国人旅馆门口,我下车去敲了那厚重的铁门,铁门打开一个小孔,一双阿富汗人的眼睛透过小孔看了看我,就打开了,然后叫了两声,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中国人,其中一个老板娘红姐、一个知名大厨贾师傅,我当时顿时感觉安全很多,一直纠结的心终于踏实了很多,司机也没有白费功夫,谈好的300阿富汗尼,我给他500,高兴得离开了。

红姐家就是一个三层的小楼别墅,外面看和普通的住宅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任何门牌或标记,感觉比较安全,而且路口和旁边的单位都有多个警察、军人、保安,院墙也都有水泥、沙包防护,院内还有两条大狗保持高度警惕。一楼是厨房、餐厅,二、三楼有几个房间可以住人,接下来在喀布尔的日子里,我都吃住在这个叫”china.唐“的红姐家,红姐性格比较开朗豪爽,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知名大厨贾师傅也是个网红,这个青岛汉子在阿富汗为人们提供地地道道的中国菜,每天还更换花样,比较丰盛,还能吃上亲手包的饺子。当然在阿富汗想吃中国菜是很贵的,幸亏对于中国来的同胞是吃住全包,每天50美金每人,如果只去吃饭点菜恐怕我等就消费不起了。如果你想喝酒,那就更贵了,因为阿富汗也是限酒的穆斯林国家,啤酒要10美金/听,威士忌一杯大约一大口的样子要16美金,有一个欧美的老外,是在阿富汗做安保工作的,三天两头在那里喝酒消磨时光,驱赶寂寞和孤独的心灵,每次都要喝10听8听的,有一次在那喝的有20多听外加威士忌,这酒价格也只有欧美人才舍得敞开量喝阿!

初到喀布尔第一天我就呆在旅馆里休整,旅馆里还有两个做珠宝生意的东北人,他们个个都是风云人物,年轻一点的是从俄罗斯倒卖琥珀发家的,杀过人,坐过牢,娶过三个老婆,现任老婆比他小近20岁;年纪大的有50多岁,号称和塔利班做生意,还拿出与塔利班的合影,曾多次往返于巴基斯坦和阿富汗之间,在闲聊到巴基斯坦白沙瓦时,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一个人的照片,说是长年在巴基斯坦白沙瓦做珠宝生意,我一看这个人的照片非常面熟,就是我去年在白沙瓦酒店认识的武汉人,不得感叹世界真的很小!

他们两个计划去巴赫尚省看一处矿,无奈巴赫尚省正在打仗,塔利班、IS、政府军正激烈交火,据说当天塔利班打下两架美国军机,所以从喀布尔去那的飞机停飞了,只好退了飞机票,打道回府。

过了两天,旅馆又来了从巴基斯坦飞来的两个中国乌鲁木齐人,他们在巴基斯坦公司工作,还带了一个巴基斯坦翻译,他们的任务也是去喀布尔不远的一个方看一批货,应该也是矿石之类的,但是因最近局势紧张,他们只让翻译一人前往,他们两个则呆在旅馆等候消息。

在旅馆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也是一种收获,但我更想走在喀布尔的大街上,感受一下喀布尔这个城市,旅馆的工作人员拉马丹会说一些中文,他工作之余就带我出去看一看,这样比较安全,因为一个人出去就可能遇到危险,比如抢劫、警察敲诈甚至遭到绑架,关于中国人在喀布尔遭到抢劫的案例已经很多,有的挨了刀,遭警察敲诈的事情也多次发生,他们往往以检查护照、相机照片为名对你询问、盘查、索要钱财。

拉马丹带着我出门,我好奇地审视这这个城市,看看这个战乱频仍的国家首都,他们是怎样的一个生活,怎样的一个状态,怎样的一个面孔。

街道边上的各企事业单位、政府机关都是戒备森严,都有持枪人员保守。围墙上都布满了铁丝网。

某单位用厚重的水泥墙来保护安全,反映出这里的人们普遍对安全很担忧。

路上遇到的某个餐厅也是门窗紧闭,感觉连个苍蝇也飞不进去。

看到山上的贫民窟。

喀布尔虽然是阿富汗最大的城市,全国公路和航空交通枢纽,也是全国经济、文化和对外贸易的中心,但喀布尔仍存在大量的贫民,这些喀布尔市区的山坡上的土坯房格外显眼,山上很多房屋没有电、没有排污系统,没有自来水,更没有学校、诊所等设施。但对于穷人来说,山上能有一处房子也是立身安命之处,更穷的人可能连房子都没有,他们只能租住在这里,这里租金相对山下比较便宜,但对于大多每月只有100左右美金收入的人来说,花去三四十美金租房也是一笔不少的开支。

阿富汗中央统计局数据显示,2001年初,喀布尔人口约为50万,2007年已达300万,2015年达到700万。城市设施与急剧增加的人口不相适应。只有2%的居民有正常供电,一半人口没有安全用水。喀布尔每年降生18万人,属亚洲最高出生率。

人口大量涌入,加之城市规划和配套法规不健全,非法建房成了喀布尔一景。70%的新建房是违规的一些富商、高级官员和要人利用国家土地大量违规建房出售出租,被人称之为"landmafia"。

随着人口的剧增,喀布尔山坡上临时建的简易土坯房也日见增多。土坯房不断地向上爬坡,长得越来越高,形成独特一景。山坡上的房子没有自来水,居民每天提水上山。因规划问题,山上没有正规车道,人们只能靠脚走上去。这样的居民区,每日供电也仅几个小时,且没有保障。

喀布尔,一个警察背着枪走过。

喀布尔,街上到处可见持枪警察和士兵以及武装车辆。

阿富汗安全形势从今年明显趋于恶化,喀布尔发生人体炸弹、路边炸弹和绑架等“不可预测的”攻击行动频率越来越高,外国驻军在军事行动中,经常进入平民家庭搜查,特别是误伤的事情越来越多,阿富汗历史上多次遭受外国入侵,人们对外国军队有排斥心理,一些人于是把塔利班看成了外国驻军的抗衡力量,导致民众对外国驻军的支持率下降,另外政府部门腐败蔓延,导致民众不满,致使有人也利用暴力方式发泄,老百姓生活困难,但武器炸药却很容易得到。

喀布尔,巡逻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喀布尔,手指始终不离枪扳机。

喀布尔,又一辆巡逻车穿过小巷。

站岗的,好像还抽着烟。这个士兵站的也还挺有形。

路口也站着警察。我虽看不出哪些是警察,哪些是士兵,但是觉得从肢体上可以分辨,我认为警察总是松松垮垮的,站没个站相,坐没有个坐相,他们和国内警察的气质差不多。

这个巡逻车上架着机枪,我见过一辆巡逻车上装备非常先进,重机枪、钢炮,一梭梭子弹在枪膛上挂着,当时他们注意着我,没敢拍照。

不仅地面上到处是警察、士兵、武装车辆,天空中也没有闲着,巡逻军机也很频繁的在上空来回飞过,每天轰隆隆的要在头顶飞过无数次,有时候飞得很低,能看见上面的人。

虽然每天几乎都有自杀性袭击、路边炸弹等消息传出,但仍挡不住街道上人来人往。

还遇到大堵车,也许你不相信喀布尔会堵车,但这就是事实,你看这道路简直成了停车场,半小时前进了不到一公里。尤其上下班时间,塞车是喀布尔的家常便饭了。

拥堵的交通正好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喀布尔的发展变化。据网上资料显示,10多年前,喀布尔人口不到百万,随着塔利班政权的结束,大量的难民陆续回国,其中不少到了首都。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从巴基斯坦和伊朗回国的难民中,有100多万进入了喀布尔。从各地涌进的流动人口数量也很可观。有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喀布尔的人口一下增加到了700多万人。难民之中,有穷人,也有富人,他们回国投资创业,参与国家重建,也是喀布尔出现变化的一个重要背景,车辆剧增证明了阿富汗的经济再逐步的繁荣。

这个Shah e du Shamshira清真寺是喀布尔老城的市中心所在地,有很多鸽子。阿富汗50阿尼上就有这个清真寺,可见地位还是蛮高的。

清真寺附近路边的复印、打字点,拉马丹为了帮东北珠宝商办理签证延期不得不在这里打印、制作一些文件,但后来年纪大的宝珠宝商持这些文件办理的延期手续还是没能出境,到了机场被拦了下来,只好作废了机票,又回到了旅馆等待重新办理。

穿波尔卡的阿富汗妇女走在路上简直是一道风景。她们只能靠眼前的小纱窗看着熟悉的世界。这个妇女比起穿波尔的妇女就幸福多了,起码她可以把面容露出来。喀布尔比较时尚的现代年轻女白领,女人有点文化就是不一样啊。

阿富汗人的家庭中男子是家长,妇女要完全服从丈夫,除了对自己的丈夫外,禁止向任何男人露脸。妇女外出要戴着面罩,即使在受过教育的人们中,男女之间的关系也比较保守,一般妇女出门要穿一种叫波尔卡的罩袍,从头到脚不见人,只能通过网状的小窗看东西。

随着塔利班的倒台,有些年轻的女性开始追随时尚潮流,他们大胆的露出自己的面容,穿上时尚的衣服,有的甚至穿上了西式服装,不过我还没有在街上遇到,但在机场、商场还是可以看见的。

这个瘦高个子女孩,完全可以去做服装模特。她在路边一直张望,浓妆艳抹配上时尚的挎包、皮夹、手机。这几个公司白领吧。匆匆走过,远远就能看到皮肤白皙。好像她们都喜欢黑色皮质大开口挎包。

喀布尔马车飞快的穿过街道。这几个人开放,看见我就打招呼,要求拍照。

喀布尔路上流动摊贩卖CD唱片的阿富汗小伙子。

看上去唱片大部分是印度歌曲,封面女郎也几乎是印度的,其实阿富汗也有自己的歌星,其中摇滚乐队“喀布尔之梦”就有一定的名气,喀布尔之梦的成员有歌手/吉它手苏利曼·柯达什、贝斯手西迪基·阿哈默德和鼓手穆塔巴·哈比比,他们声称是阿富汗第一也是唯一的摇滚乐队。他们三人说着不同的语言,还用英语写歌。可惜我因时间短,不能更多的了解到他们。

他为什么用个小推车卖光碟?据说在阿富汗,开音像商店是非常危险的。塔利班政权时期曾发布命令,禁止在商店、宾馆、机动车、人力车里边播放录音带及音乐。商店里如发现有录音带,监禁店主,关闭商店。机动车内如发现录音带,没收汽车,监禁司机。同时还禁止婚礼上跳舞及放音乐,违犯禁令者,将被监禁和惩罚。塔利班倒台后,一些城市确实出现了不少音像店,但这些音像店经常收到恐吓信和电话,并经常被砸被毁。

卖甘蔗的少年,这种甘蔗我在巴基斯坦白沙瓦吃过,不是很甜,榨的汁液味道也不甜,比我们紫皮的甘蔗差很远。而他的前面就停放着一辆豪车,也许豪车一天烧的油就够少年一天的收入了,阿富汗的贫富差距很大。水果都是按袋子卖的。

喀布尔被喀布尔河分成两半,一半新城、一半老城,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都很破旧,只是新城大多数政府机关、各国使馆、富人豪宅。喀布尔河已经干枯,里面杂草丛生,垃圾满地,真不忍心拍照,大家就看看岸边的街道吧。

喀布尔河岸边的建筑,破烂不堪,这也许是洪水暴发时冲毁的。

喀布尔河上的普里索赫塔桥,又称“吸毒桥”,周围垃圾成堆,桥下面及周围聚集了很多吸毒的人,场面令人震撼。据说这里的毒品泛滥、价格低廉,比抽香烟还要便宜,一小包海洛因只要30美分。他们三五个人围着床单或者破布,或坐在脏地上吸食或者注射毒品。

有数字显示,全阿富汗吸毒人口约为190万-240万,约占该国成年人口的12%。而阿富汗的鸦片产量全球第一,比著名的金三角、缅甸和各拉美国家都要高。

阿富汗制造了全球94%的海洛因,这里毒品之所以泛滥、价格便宜,是因为 阿富汗是世界上最大的罂粟生产种植地。罂粟开始在该国大规模种植是从1979年开始的,当时苏联入侵,导致阿富汗抗苏战争爆发,政府无法在全国实行有效地管理,抗苏战争结束后,军阀混战时代,鸦片是这个贫穷国家军阀们重要的资金来源。军阀混战后,塔利班上台,起初并没有对鸦片采取措施。2000年该组织发布禁令,认为鸦片有违伊斯兰教义,将其视为非法予以打击。当年成效极为明显,鸦片产量锐减,据称这是人类历史上清除鸦片成效最显著的一次。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塔利班减产提价的市场操纵行为。

2008年开始,为了满足战争需要,塔利班抛弃了所谓鸦片违反伊斯兰教教义的主张,又开始支持罂粟种植,塔利班从中谋取数亿美元的收入,并用这笔钱充当同政府作战的军饷。此后,尽管美国和阿富汗政府加大了消除鸦片的力度,但阿富汗鸦片产量和罂粟种植面积却持续增长。2014年,阿富汗罂粟种植面积达到22.4万公顷。

阿富汗资源缺乏,土地贫瘠,自然条件恶略,加上连年战乱,使得种植罂粟成为了当地农民来钱最快的手段。据说阿富汗北部的巴达赫尚省的土地只种罂粟,不种别的,一个寡妇一年内就能买车,只种麦子就没有办法致富。

他们在镜头下毫不避讳,大胆吸毒。当我想走到桥下更仔细的观察这些吸毒场景时,被人劝下了,他们说不安全,怕弄坏相机。其实这里也有毒品头目,他们控制着这些毒品,牟取财富。

阿富汗有18万深度吸毒者,这其中包括3万名妇女,他们每年消费掉的毒品可达100吨,据旅馆知情者说,吸毒者包括因贫穷而生活无望者、疾病缠身无钱看病而通过毒品减轻痛苦者、精神空虚者,当然也有偶然吸食而上瘾者。

阿曼努拉·汗王宫是一个被战火废弃的皇宫,位于喀布尔西部地势险要的山顶。是阿马努拉国王于20世纪20年代建立的,经过多年的战争,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宫殿已是千疮百孔。现在的政府正在重建它,阿曼努拉·汗王宫离喀布尔老城市中心大概十来公里,打车的话不要超过200阿尼,旅馆的拉马丹带我到那以后才知道正在维修,城堡上搭建的都是脚手架,有士兵保守,目前不能进入参观,不知道修好之后,是否允许游人参观。

阿富汗王国建立于1747年,曾一度强盛。19世纪后,国力日衰,成为英国和沙俄的相互争夺的牺牲品。1919年阿富汗摆脱英国殖民统治获得独立,8月19日为独立日。

60年后的1979年12月,苏联入侵阿富汗。后来美国在阿富汗背后撑腰,扶持塔利班以及其它派别武装和苏联对抗。1989年2月,苏军被迫撤出阿富汗,劳民伤财的十年阿富汗战争是苏联走向解体的重要原因之一。

苏联撤出阿富汗之后,后因各派抗苏武装争权夺势,阿陷入内战。1994年塔利班在美国的扶持下兴起,1996年9月攻占喀布尔,建立了塔利班政权。塔利班上台之后,把阿富汗改为”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

2001年美国911后美国以打击藏匿的本·拉登为由又经过10年的阿富汗战争推翻了塔利班政权,但今天的塔利班仍实际控制着阿富汗60%以上的国土面积,只有大部分城市在政府军手里,美国名义上的胜利并没有太多改变阿富汗人民的生活。

通向阿曼努拉·汗王宫的道路被武装拦截,不让进去参观就来个合影吧,合影后被邀请去小屋喝茶,我指着皇宫笑着说:去那里面喝茶,OK?穿迷彩服的笑着对拉马丹说:”他比我们聪明“。

从阿曼努拉·汗王宫回市区,路过一条极为宽阔的马路,马路上的路灯都挂着各种颜色的旗帜,拉马丹告诉我,现在正是什叶派穆斯林的阿舒拉节,所以会挂很多旗,路边也会有人向路人提供免费的点心和奶茶。我从伊朗一路走来,发现都在过阿舒拉节,伊朗的圣城马什哈德的阿舒拉节很隆重,圣陵人山人海,晚上通往圣陵的道路会举办规模宏大的的仪式,很多男人拿刀或鞭子抽打自己,拉马丹说,这里的阿舒拉节更厉害,他们会用刀砍自己,砍的满身流血,他们会用刀子割破自己的皮肤,举行阿舒拉节的放血仪式。

路边卖旗子的,人们买来旗子可以插在车上,也可以举着制造节日气氛。

“阿舒拉”为阿拉伯文“第十日”的译音,伊斯兰教历的1月10日,是伊斯兰教圣日。阿舒拉节上,一些什叶派穆斯林会用铁链鞭打自己以纪念穆罕默德外孙侯赛因遇难。公元680年,侯赛因对当时的继任哈里发不服,与家属一行离开麦加,在行抵伊拉克境内的卡尔巴拉时,遭倭马亚王朝骑兵的追击,侯赛因一行全部战死。什叶派认为侯赛因是殉教圣徒,这一日遂被定为该派的蒙难日和哀悼日。阿舒拉节前后持续10来天。他们把买来的旗子绑在车上,以纪念节日。

这一条路上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除了旗子,还有纪念张贴的大幅图画,图画上一个是一个孩子在哭泣。

拉马丹告诉我,这条街是”蒙古人“聚集区。怪不得我在喀布尔其它地方没有看见这么多的旗子,其它大部分人是逊尼派穆斯林,不过阿舒拉节,而哈扎拉人多数是什叶派穆斯林,伊朗人的90%以上也是什叶派穆斯林,所以也比较隆重。

拉马丹所说的蒙古人其实是阿富汗的”哈扎拉“人,目前多数学者认为,哈扎拉人是成吉思汗及其后人西征后在阿富汗留下的驻屯兵的后裔。早在十三世纪上半叶,蒙古军队占领波斯和中亚一些地区后,就留归镇守官统辖,并留下少量军队驻屯。后来,成吉思汗之孙蒙哥又以千户为单位派遣驻屯军到这里,这些军人的后代就留了下来,与当地的波斯人、塔吉克人、突厥人通婚,融合、繁衍、发展。于是,“哈扎拉”就成了他们的称呼,意指“千户”的后裔。

路边黑色的临时帐篷就是阿舒拉节期间为路人提供食物、茶水的地方。帐篷上的小孩子在哭泣,感觉真是悲凉的节日,就像今天的阿富汗一样让人忧伤。

人们在临时帐篷前享用免费的食物及茶水,有人还给了我和拉马丹一杯奶茶,奶茶咸咸的,有点接近酥油茶的味道,而我在伊朗的设拉子,他们提供的是热茶水,由此说明哈扎拉人仍保留着蒙古人的部分饮食习惯。

这个临时帐篷装饰的更加让人感觉他们是多苦多难的人,并且让人依稀看到了”蒙古人“的身影。据统计,阿富汗约有130多万哈扎拉人,占全国人口总量的8.6%,是国内第三大民族。 哈扎拉人长期受到人口第一的普什图族人的压迫,不仅经常遭到普什图族的杀戮,还在经济方面遭遇诸多限制,包括对哈扎拉人纳以重税,就连外国的援助也绕过了哈扎拉地区,而被送到了普什图地区,作为与叛军争夺群众的利诱品。

戴工作牌的就更像”蒙古人“了,据欧洲旅行家报道,直到十六世纪初,哈扎拉人还在使用蒙古语,后来才淡忘。现在他们通用塔吉克语。但他们所讲的塔吉克语里仍夹杂看不少蒙古语和突厥语词汇,与纯正塔吉克语相比存有区别。至今,他们还没有自己本民族的文字。

从生理特征上看,哈扎拉人属于蒙古人种,具有蒙古人的体质特征:他们长的大脸盘、高颧骨、少胡须、斜眼角。虽然他们由于长期以来与当地民族通婚,这些特征已不大典型,若干世纪后经过长期演化甚至还可能完全消失,但不能因此而怀疑他们的蒙古族源。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完全都是蒙古人的后裔,当年阿富汗是处于丝绸之路的重地,相当的繁荣,中国商人经过此处留下结婚生子的应该也有一些。

突然看见几个女学生,应该是哈扎拉族的,当我突然把照相机拿出来对准他们”咔嚓,咔嚓“两声时,他们吓了一跳,惊奇地看着我。

以普什图族为主的塔利班曾屠杀了成千上万的哈扎拉人,很多哈扎拉人在90年代逃到了巴基斯坦和伊朗;塔利班倒台后,他们回到喀布尔谋生。 2001年后,大量哈扎拉人涌入喀布尔,改变了这座城市的人口结构。现在有超过100万哈扎拉人住在这里,超过全市人口的四分之一。

哈扎拉人所处的地区相对比较安全,他们团结起来维护着自己族区的安全,新一代哈扎拉人在学校可以接受教育,父辈的悲惨遭遇也激励着他们,而他们的成功可能会改变阿富汗民族力量的平衡。

阿富汗的妇女识字率是世界最低的,15岁以上的女子每7个中只有1个可以读写。在这样一个国家中,哈扎拉族区妇女在受教育程度上与普什图族区相比要高的多。 哈扎拉人对女孩和男孩的教育给予了同等程度的重视,与阿富汗其他群体相比,他们有较强的两性平等意识。我随后在以哈扎拉人为主的巴米扬也看到了很多女学生走在上学的路上。

这个在公路中间的隔离带搭起临时黑色的帐篷,为路人提供吃喝,很多开车的人路过停下车享用免费的食物。

在我住的走路大约20分钟的样子有个叫“鸡街”的地方,在喀布尔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地方,尤其是外国人,最喜欢来这里受骗。“鸡街”,听名字你以为该不是卖鸡的地方吧?到了后你就知道,“鸡街”是喀布尔有名的巴扎(“市场”),街道两旁布满工艺品商店,有阿富汗地毯、青金石,各类工艺品琳琅满目。很多店铺都是手工作坊,那些卖各种珠宝、首饰的店大同小异,和国内的小店也区别不大,我连拍照的兴趣都没有,但我对手工作坊还是很感兴趣。

鸡街的很多商品是从中国义乌进口的商品,对于贵重的珠宝、石头不懂得最好不要轻易购买,阿富汗生产青金石,但并不代表卖的便宜,也不代表你买的就是真货,很多商店把一些不好的甚至类似的石头经过染色后出售给外国人,我亲眼目睹了一家商店染色的过程。

阿富汗的日用品大量是从中国进口的,包括衣服鞋类,中国商品价廉物美,深受阿消费者欢迎。但中阿之间陆上和空中通道目前还是不太畅通,进口成本较高,影响了更多中国商品的进口。

我第二次去鸡街的时候,遇到一位中国浙江的商人,他四、五十岁的样子,瘦高个子,穿着土黄色阿富汗长袍,当时他正在鸡街闲逛,他说他是来阿富汗收松子儿的,但也喜欢珠宝,遇到好的就会买下,家里也卖一些淘来珠宝。他前两天在离喀布尔不远的一个地方收松子,但被警察以不安全为由将他遣送回到了喀布尔中国大使馆,还被警察要求支付一笔遣送费。

喀布尔鸡街的二手枪店,主要收集和出售一些老旧的二手枪支。

喀布尔鸡街卖表和地毯的一个商店,老板很精明,是感觉让人相信的那种人,卖得都是各国家名牌二手手表,还有苏联时期的,他说他想来中国,但是有护照却办不下来签证,希望能帮他办签证。但事实证明他也是个奸商,因为手机被抢暂时看不了时间,就买了一块老版怀旧机械表,在阿富汗和伊朗回来的路上一直还好,但回到国内表针就不走了。

与“鸡街”相邻的是“花街”,“花街”确实有一排卖花的商店,但还有食品、餐饮等店。走在这些花店街边,你可能不会感到喀布尔是一个炸弹横飞的城市,而是感觉到喀布尔生活的和谐与美好。但这个著名的花卉市场也在过去的战火中遭受了巨大打击。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街上的店铺都能获得可观的收入,不过后来因为连年战乱,这条街的生意也开始滑坡。在塔利班政权统治时期,一些花卉店被强行关闭,因为塔利班不喜欢看到卖花的商店。花卉生意在动荡不断的阿富汗起起落落,每个花店的生意也随社会变迁经历了许多起伏。在塔利班时代,整条街上只有三四家店铺获准出售花卉,塔利班政权倒台后,鲜花一条街才重获生机。

距离花街不远有个伊斯坦布尔商场,在里面逛了一圈,卖的都是品牌衣服,应该是富人消费的地方,里面还有伊斯坦布尔超市,商品繁多,还有进口食品区。

鸡街和花街给人感觉比较安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闲逛,有些店铺的人还会说几句中国话逗你开心。

拉马丹带我来到了喀布尔城市一角的Wazir Akbar Khan山顶,这儿视野很好,能够俯瞰喀布尔全城。山顶上有一面巨大的阿富汗国旗迎风飘扬,拉马丹说,这是伊朗赠送的。阿富汗国旗呈长方形,长宽比例为3:2,国旗的样式为黑红绿三色旗,黑色象征过去,红色象征鲜血,绿色象征未来,同时这三色也是典型的伊斯兰颜色。

站在山顶上可以鸟瞰整个喀布尔。

喀布尔是一座美丽的城市,风景独特,气候宜人,山水相映,也有很多历史遗迹向我们诉说着喀布尔的文化蕴涵。可惜的是,丰富的历史遗迹很多都因炮火摧残或其它原因不能开放,今天我们只能从历史照片和残垣断壁中来体会。

这个城市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首都之一,也是中亚地区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历史上最早提及喀布尔这所城市的是印度古经典《梨俱吠陀经》提到一个叫库拔(Kubha)的美丽都城在常年的战争中被毁灭,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500-2000年期间。中国《汉书》记载的叫高附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喀布尔。

喀布尔是著名的东西方通商要道“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城镇,2000多年前就是东西方贸易文化交流的一个中心。古代马其顿亚历山大皇帝和公元18世纪波斯帝王纳第尔沙赫均把这里作为穿越兴都库什山脉南下征服印度的军事要道。公元16世纪初,来自中亚的莫卧儿王朝创建者巴卑尔占领喀布尔。1773年杜兰尼王朝统一阿富汗后定都于此。

军机在上空来回盘旋保护着这个城市的安全。

今日的喀布尔,因几十年的战乱不断,留下了累累创伤,王宫被毁,建筑被毁,树木被毁,道路被毁……城中的断壁残垣,仿佛正不断向人们诉说着自己承受的苦难。战乱导致大量民众背井离乡,有统计说,20多年战乱中,累计有1000多万人逃离家园,沦为邻国难民,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难民群体。还有300多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2001年塔利班倒台之后,阿富汗开始了重建进程,大批难民返回家园,喀布尔也将迎来新的挑战,希望这一次能摆脱战争的轮回。

来这个小山上鸟瞰一定不要独自行动,这里虽然也有警察、机枪大炮保卫,但抢劫在这里仍多次发生,我几乎听说过好几起在此遭抢劫的案例,在喀布尔还有一个墓地的地方,也是抢劫频发的地区。

阿富汗威胁我们的不只是塔利班,因为只要不去塔利班活动区,遇到塔利班的几率就不大,但抢劫和坏警察的敲诈就在我们身边,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喀布尔注意事项:

1、在喀布尔最好找个当地人陪同,尤其在敏感地区,鸡街、花街感觉比较安全,一个人低调行走问题不大。最好不要靠近美国使馆区和政府机关,因为那里经常会发生爆炸,有重要活动时最好不要靠近,爆炸的可能性极高。我在期间的10月11日晚上,一个清真寺举行纪念阿舒拉节活动时,遭到武装分子袭击造成数十人伤亡,白天时我还说让拉马丹等晚上带我去清真寺看阿舒拉节仪式,幸亏没去,想想后怕阿。

2、Shar-i-Naw公园周边有很多住宿和餐厅,吃的有意大利,法国,美式快餐,中餐厅,甚至泰国餐厅。我在喀布尔都住在china.唐,包吃一天50美金,吃的比较丰盛。鸡街入口处左手50米有一家当地人旅馆,条件还行,每人1000阿富汗尼,含早餐。

3、不要对军事设施、军事机构、武装警察车辆、大使馆、政府机关拍照,容易招来麻烦甚至致命,什么?我是偷拍的,不要学我。听红姐说有一个中国人对警察拍照被发现逮了起来,不仅没收了储存卡,还搜走了身上的3000阿富汗尼。

4、目前国内只有乌鲁木齐每周三有一班飞机往返于喀布尔,单程价格是270美金,网上暂时查不到信息。除此之外迪拜、伊斯坦布尔、伊斯兰堡、德黑兰均有飞机往返,如果从伊斯兰堡中转则需要巴基斯坦签证,我是从喀布尔乘马汉航空在德黑兰中转回国的,超过12个小时也需要办理伊朗落地签,110美金,伊朗真黑!

走进巴米扬,感受千年的震痛与自然的美

在喀布尔休整几天终于要去我此行的终极目的地---巴米扬了,巴米扬不仅有文明于世的千年大佛古迹,而且还有阿富汗最美的高原湖泊班达米尔湖。

去巴米扬陆路要经过塔利班控制区,外国人比较危险,遇到塔利班就会被绑架、枪杀,所以大部分人只好选择飞机前往,但飞机不是每天都有,乘飞机需要一周才能返回。

我时间紧,经过多方合计和评估,决定包车陆路前往,拉马丹的老家是巴米扬地区的,他舅舅经常开车往返于喀布尔与巴米扬之间,熟悉路况,有情况可以提前提醒注意,于是我决定由他带我去巴米扬。

10月10日凌晨4点多,我穿上阿富汗长袍,背上行李,乘坐着拉马丹舅舅的车悄悄地从旅馆出发了。之所以那么早出发就是为了天亮之前越过塔利班控制区。

拉马丹舅舅约40来岁,他开的车是一个象金杯一样的小型商务车,看样子是平时客运用的,按阿富汗人坐车的情况估计能挤下10多个人,但此时只有我一个乘客。

喀布尔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单位门口的一些保安和路口的一些警察仍持枪待命,车子刚出喀布尔的沿途山坡上都是贫民区,有的还亮着灯,像挂在黑色天空上的星星一样闪烁,显得美丽而又伤感。

车子一直向北行驶,路也不错,等车子走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向西拐向另一条路,司机开始提醒我:塔利班。司机几乎不会任何英语,一路上他只会说:塔利班、NO、OK,yes是用ok代替 ,遇到塔利班的村庄他都会说一声:塔利班,看见塔利班的人,他也会说一声:塔利班。如果我问看见的哪个人是不是塔利班,如果不是他会说“NO”,如果是他会说:塔利班或OK(“是”的意思)。

天很黑,车开得很快,但天亮之前还是没有走出塔利班的控制区,我安静的坐在后排,注视着车外面的世界。随着天色发亮,我看见了塔利班的村庄,大部分都是低矮的土房子。

在经过一个村庄时,我试图拿出相机偷拍一个路边村头走路的人,结果被司机一声警告:NO,塔利班!我赶紧缩回脖子,顺势半躺在座位上,真是惊险,我感觉那个塔利班似乎注意到了。

太阳逐渐升高,路过一个军事堡垒。

从旗子上看这个似乎是被塔利班占据的堡垒。

翻过一座最高的山就是巴米扬地区了,巴米扬是阿富汗目前最安全的地区,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这和巴米扬主要居住着什叶派穆斯林的哈扎拉人有关,当然这和地理位置有也很大的关系,这些大山让巴米扬地区宜守难攻。

大山的最高处就有军事堡垒和检查站,还看到一辆坦克闲置在不远处。

这个就是真正进入巴米扬地区的大门。

过了巴米扬大门再开一段路程,巴米扬的路修得不错,遇到很多骑毛驴的。

进入巴米扬的首府巴米扬市,巴米扬市是哈扎拉贾特地区最大的城市,也是当地占多数的哈扎拉族人的文化中心。

进入巴米扬的首府巴米扬市,巴米扬市是哈扎拉贾特地区最大的城市,也是当地占多数的哈扎拉族人的文化中心,他们也在过阿舒拉节。

巴米扬的中心街道。街道中心的挂像是哈扎拉人阿卜杜勒·阿里·马扎里(Abdul ali mazari),统一党的领导人,跟伊朗的什叶派有紧密的联系,哈扎拉人尊称他baba mazari,意思是“马扎里爷爷。

经常来中国的阿富汗人郝帅告诉我,baba mazari是哈扎拉人非常尊敬的一个领导,现在他已”不在这个世界“,1996年他本来是为了双方不要打仗去跟taliban谈判,但却被taliban杀掉。郝帅说,对于哈扎拉人来说,像毛泽东对中国人一样重要, 阿富汗在内战的时候,没有一个全面的政府,他只是一个(党派)领导,没有政府的身份,但他仍为了和平,会给临时政府和一些其他反抗前苏联的阿富汗政府党提出很多建议。 他有一个发言,其他民族党请他去巴基斯坦为了阿富汗问题开会,他说阿富汗的问题只能在阿富汗内境内解决,不会在其他国家解决阿富汗问题。因为taliban和其他一些组织被巴基斯坦和美国支持。现在的阿富汗政府为了带来和平有时候会跟taliban在土耳其、在卡塔尔或者在巴基斯坦谈判,这样一直不会解决,会一天比一天糟糕。

巴米扬的中心街道,也偶尔有武装车辆经过。

巴米扬的中心街道。世界已经高度发达的今天,曾为丝绸之路重镇的巴米扬仍显得很落后。这里2013年才通上电以后变得有些现代化了。大街上驴子和小汽车同行,还能看得到人们身着古人穿的刺绣长袍、长裤,手里却拿着手机。

巴米扬的中心街道尽头就是这个环岛,环岛上建了个亭子,里面挂了一个巨型马灯,这种马灯我知道我们国家有,而亭子的四根柱子怎么又有点希腊罗马风格?

原来,古时的阿富汗曾居丝绸之路的要冲,是往来于古罗马帝国、波斯、中国和印度之间的商队必经之地,因此巴米扬的艺术融合着希腊、波斯和印度的成分,形成独特的古典的艺术风格。这一点在我一会将要参观的巴米扬大佛中更有体现。

巴米扬这个名称最早见于于公元5世纪的中国文献。中国古代旅行家法显于公元400年左右、唐代高僧玄奘法师于630年,都曾访问过该城。从公元2世纪到公元9世纪穆斯林进入阿富汗之间的这一段时期,巴米扬一直是中亚著名的商业中心与佛教中心。

巴米扬哈扎拉人的识字率应该比其它部族高,一个持枪警察在聚精会神地看报纸,我偷拍都没有看见,但却被里面的另外一个小哥看见了,但这里的人相对比较温和。

和其它城市一样,巴米扬市也有一条河从身边流过,河水养育着这里世世代代的哈扎拉人,孕育着独特而又丰富的巴米扬文化。

饿了,先吃饭,吃完饭好去看巴米扬大佛。每人四个大串,一个馕、一壶茶就能吃饱,每人才合15元人民币。这里吃饭依旧席地而坐,都是一个一个的包间,晚上还可以住里面,提供的有棉垫和毛毯,如果在这里吃饭,住宿费就非常便宜,一人也就300--400阿富汗尼,不带窗户才要200阿富汗尼。

吃完饭,就去看巴米扬大佛,巴米扬大佛离的很近,就在街道尽头一两公里处,路边的残垣断壁是不是也有希腊罗马风格?

巴米扬大佛就在眼前了,这里还有一个土建的像蒙古包一样的屋子,这是哈扎拉人源于蒙古人的后代的又一例证吧?

为了让大家便于理解,我先放一张巴米扬佛窟群的全景图,这是我在对面的古堡上拍的。从图上可以看出,巴米扬佛像群位于巴米扬镇东北郊不远的山崖处,整个巴米扬佛窟群依河靠山而建。这里遍布大小石窟6000余座,石窟群中有6尊傍山而凿的佛像。其中能看见的有两尊巨佛,西边一尊造于公元五世纪,高55米,着红色袈裟,名叫塞尔萨尔;东边的一尊凿于公元一世纪,高38米,身披蓝色袈裟,名叫沙玛玛。

一千三百多年前,我国唐僧玄奘取经途经今阿富汗,来到雪山(今兴都库什山)中的佛教圣地梵衍那国(即今巴米扬),在这里参拜了著名的两尊大佛立像。《大唐西域记》,玄奘在第一卷“梵衍那国”条中写道:“梵衍那国,东西二千余里,南北三百余里,在雪山中也”,在这里,“伽蓝数十所,僧徒数千人。”可见当时佛教之盛行。

到了巴米扬大佛门口,由于没有什么游客,通往大佛的简易铁门紧闭,需要去找管理员开门才能进入。

西边一尊造于公元五世纪,高55米,着红色袈裟,名叫塞尔萨尔。

可惜大佛在2001年3月被当时掌控阿富汗政局的塔利班政权所摧毀。只留下大致轮廓,这些侥幸遗留的轮廓及一些特征,依然受到世人的关注,甚至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参观朝拜。

2001年2月27日。阿富汗首都喀布尔传出一条令全世界震惊的消息:阿富汗执政的塔利班最高领袖奥马尔下令摧毁全国所有的佛像,包括世界闻名的具有2000年历史的世界最高的石雕立式佛像——巴米扬大佛!国际社会为之震惊并纷纷谴责!联合国和多国组织都强烈呼吁,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还举行了成千上万学生街头示威,抗议塔利班的灭佛行动。但塔利班一意孤行,其最高领袖奥马尔表示,所有这些佛像,包括远古时代的佛像都是对塔利班所信奉的宗教的侮辱,他说:“因为真主是唯一的,那些佛像存在于此并受到敬奉是错误的,它们应该被毁灭,从今以后永远不会受到敬拜!”

东边的一尊凿于公元一世纪,高38米,身披蓝色袈裟,名叫沙玛玛。

塔利班先是用坦克和大炮向佛像发射炮弹,但是没有显著效果,于是他们又抓25名囚犯来,在佛像上及周围打孔过程用了25天,安放炸药用了整整3天时间 ,导火索被一路铺设到了附近的建筑物,然后引爆。佛像终于被毁后,塔利班举行了庆祝,他们向空中开火,他们跳舞,他们还屠宰了9头牛作为祭品。

塔利班为什么要炸毁巴米扬大佛?第一个原因是塔利班一直企图得到国际社会的承认,当时全世界只有3个国家(巴基斯坦、沙特和阿联酋)承认它,西方国家拒绝承认塔利班领导阿富汗。此外,联合国在9.11后加重对塔利班的制裁,以迫使它不再收留国际逃犯本·拉登。对奥马尔来说,巴米扬大佛是他手中的一张牌,借助它可以改善与西方的关系。因此,奥马尔决定挑战国际社会:佛像要生存,必须先承认我们。另外还有一个更最重要的原因是,长期遭受种族歧视的哈扎拉人一直视自己为阿富汗历史最悠久的民族,并为“拥有的文化遗产”而自豪。巴米扬河谷居民的大多数是哈扎拉人,他们因长期受普什图人的压迫而敌视塔利班,2001年2月,哈扎拉人驱逐了巴米扬镇上支持塔利班的学生。因此,毁掉哈扎拉人建立的巴米扬大佛,对塔利班的统治基础至关重要。终于,2001年3月,塔利班不顾联合国和世界各国的强烈反对和巨大压力,动用大炮、炸药以及火箭筒等各种战争武器,摧毁了巴米扬大佛在内的所有佛像。

大佛周围有很多佛洞,这是大佛被毁之前,世界各地前来朝拜的佛教信徒以及来自中国和印度的僧侣居住的地方,最多时可达500人。在公元600年至700年期间,常有得道高僧在石洞中讲经,信徒则围聚在佛像前聆听。原来大佛的鼻孔是天然扬声器,讲经者的声音可被放大数倍,清晰地传到听众耳中。

如今,巴米扬已经见不到高大的佛像了。塔利班毁掉的不只是两座巴米扬佛像,一同被毁掉的还有他们曾以旅游业为生的饭碗、还有他们童年温馨的记忆,以及对和平的希望。

凝望伤痕累累、风雨侵蚀的大佛,让人忧伤不已,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巴米扬地区遭受了多少战乱与苦难?公元1221年,巴米扬城被成吉思汗摧毁。1840年这里又成为第一次英阿战争的战场。但是巴米扬佛像都得以幸存,以庇护着当地哈扎拉人的心灵家园。但由于战火的摧残,加上自然的风化,佛像破损严重,由于内战,这里还曾被交战的一方当成了弹药库,难民们也逃到这里的佛洞里生活,造成佛像、佛窟的进一步损坏。

佛像的两侧均有暗洞,洞高数十米,可拾级而上,直达佛顶,其上平台处可站立百余人。

巴米扬佛窟,里面佛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光秃秃的墙壁。

佛窟里穹顶上仍残留有精美的壁画,可见当年之辉煌。现今的文化艺术学者皆认为巴米扬佛教遗址的艺术揉合了印度、波斯及残存希腊、罗马影响的犍陀罗风格,且是中国岩雕如敦煌石窟之原型。

这个佛窟被以前居住的人生火做饭或取暖的烟熏的不成样子。强硬的伊斯兰逊尼派塔利班分子90年代末期占领巴米扬地区,烧毁当地大片什叶派哈札拉族的居所,部分民众失去家园,不得不逃到大佛雕像旁的洞窟避难。

这个佛窟被烟熏火燎后,上面还印上了不计其数的鞋印,穹顶上和墙壁上密密麻麻,不知何人所为,有人说在伊斯兰教中,丢鞋是对人最大的侮辱,我想只有内心恐惧的人才会有这种行为。

顺着暗道登上大佛顶部的平台,可鸟瞰整个巴米扬市。巴米扬大佛曾日夜凝望着这里世世代代生活的人们。

我一步一回首的回望大佛,内心充满遗憾与忧伤,这令人震撼的人类文化遗产与精神文明就这样被战争不断的蹂躏、摧毁,难道消灭了这一切有形的东西就能证明你的强大吗?不,真正的强大是拥有影响并包容一切的能力,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而是建立,真正的强大不是压迫而是感召,真正的强大即使毁灭了也一样给人以力量。

有人问:巴米扬大佛不是被塔利班炸毁了吗?你还去看什么?我说,巴米扬大佛虽然被炸毁了,但他的遗迹还在,就像我们的圆明园被八国联军烧毁了一样,我们还是要去体会它当年的辉煌与侵略者的邪恶。巴米扬大佛虽然不存在了,但他的精神气场还在,他的强大影响力还在,他给人的力量仍让暴行者不安,暴行者之所以摧毁、侮辱大佛,正是显露出暴行者的不安与恐惧,显示了强权统治者的局限性,统治者只有象大佛那样以慈悲为怀,海纳百川,才能使一方水土长治久安。

巴米扬土地上辛勤劳作的哈扎拉人,走在巴米扬,你会看到那里田地肥沃,人们勤劳善良,男女相对阿富汗其它地区要平等的多,不仅女性可以受教育,也可以和男人一样从事劳动,一片和谐的生活景象。这里几乎没有塔利班,因为哈扎拉人团结一致维护着自己的家园,他们不喜欢塔利班的残暴统治,所以巴米扬是阿富汗少有的比较安全的地区,简直可以用世外桃源来形容。

但安全都是相对的,在巴米扬旅行仍需要注意,最好有人陪同,毕竟四周都是塔利班的地盘,塔利班到处都有眼线,如果有人通风报信,一样会有被绑走或枪杀的危险。

瞻仰完巴米扬大佛,驱车来到巴米扬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山坡上,这里名叫shahr-e-gholghola(尖叫城市),尖叫城市是一个古城,古城里面个别部分经过及其简单地修复,大部分还是原始的残垣断壁。这里距离巴米扬只有几公里,土路弯曲,如果步行,路上有些地方的尘土厚的能淹没鞋子。古城位于小土山上,没有大门,入口处有个小房子,有持枪保安会询问,经同意才能进入。

这就是尖叫古城的外观,这座古城大约始建于公元六世纪,公元十三世纪彻底毁灭。从建筑形式上看,当时这里是伊斯兰教的立足之地,居住的都是穆斯林人,所以城市的选址与巴米扬大佛保持了一定距离。从公元八世纪佛教逐渐衰退之后,这个城市和伊斯兰教成了巴米扬的中心。到了公元1221年,成吉思汗入侵,整个城市惨遭屠城,男女老少皆被杀光。爬上古城,人们甚至仍能听到源源不绝的尖叫声,“尖叫之城”也由此而得名。

里面有几间伊斯兰式房子和一个小型清真寺经过简单的修复。房子下面有狭窄的暗道互通。

古城里的残垣断壁,这些都是当年的住宅。望着这些废墟,耳边仿佛听到了厮杀声,惨叫声,仿佛看到了蒙古人骑着高头大马,高举火把和大刀在城里疯狂的烧杀抢掠。由此来看,当时成吉思汗对巴米扬大佛还是手下留情了,他对佛教应该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好感,联想到中国的西藏当时在成吉思汗千军万马的铁蹄下也幸免遇难,西藏的大部分寺院及文物能得以保留,后来藏传佛教又被引入到蒙古,足以说明成吉思汗以及子孙后来接受了佛教,但这并不能说明成吉思汗屠城是因为他们是伊斯兰教徒。我两年前在蒙古旅行时曾寻找当时的蒙古首府哈拉合林,哈拉合林当时是世界的中心,虽然现在已经消失在茫茫的草原上,但考古人发现,当时哈拉合林城里有佛教、清真寺、基督教堂存在,这说明当时以成吉思汗为首的蒙古大汗们并不排斥任何宗教,但最后除了蒙古本土的萨满教,能在草原上生根发芽成长的也只有佛教。后来有人把蒙古衰退怪罪到佛教信仰上,认为他们是因为信仰了佛教而失去的战斗激情,更有激进者要求铲除佛教,重新发展自己本土的萨满教,但无论如何,成吉思汗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无论选择佛教或是萨满教或是抛弃任何信仰,蒙古人只能在迷茫中寻找回真正的自己。有兴趣的可以看我另外一篇《蒙古帝国独行记》。

古城最高处的一处房子,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古城高处有一处高塔碉堡,也已经损坏,古代用于瞭望、防守之用。

站在古城上,也能俯瞰巴米扬,巴米扬河北岸、大佛以东有一片新的居民区,一排一排的房子密密麻麻并整齐有序的生长在山脚下。

远处还有一些民居散落在山脚下。

关于尖叫古城,应该有更多的历史秘密等待考古专家和历史学家去解开,我所能掌握到的资料甚少,网上有一些英文介绍也极其简单,但其和当年的赫拉特命运一样,毁于成吉思汗的蒙古大军之手已是不争的事实,只是赫拉特如今又发展成为一个阿富汗大型城市,而尖叫之城还仍在战争后的废墟中发出阵阵哀鸣。

班达米尔湖

如果说巴米扬大佛和shahr-e-gholghola(尖叫城市)孕育出了巴米扬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那么巴米扬还有另外一个地方却是上天赐予的美丽天堂,那就是巴米扬峡谷的班达米尔湖,(Lake Band-e-Amir),它是阿富汗人们心中的圣湖。

从巴米扬出发,沿着A77公路一路向西,也就是通往Yakawalang的方向,一路上都有路牌,路修的也非常好。

司机带我去班达米尔湖,我们沿着A77公路一路向西,也就是通往Yakawalang的方向,很好的路上偶尔才会遇到车辆通过,毛驴仍然是主要的交通运输工具之一。

巴米扬沿途的居民,有些居民就直接住在这些洞窟里,有的洞窟已经废弃。

快到班达米尔了,是不是象中国的新疆和西藏的一些地貌。

从巴米扬开车约2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班达米尔的入口处,这里以前政局稳定时有世界上的很多游客前来度假,但现在几乎没有外国人前来。

从大门入口处往里要再开一段时间才能看到班达米尔湖。

在满目沧桑荒芜干涸的的高原峡谷中,眼前突然出现一汪清泉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震撼,是一种让人欣喜若狂,我驻足良久,但司机告诉我,更美的在后面,走吧!

我自己包的车,一个人这么大的车太奢侈了,但是为了安全,躲过塔利班的耳目只能舍财保命了。

本来想等到第三天凌晨返回,那样比较安全,但第二天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逗留的了,时间长了也怕再出什么意外,就决定第二天白天提前返回,在路过巴米扬市东几公里处有一辆废旧的坦克,于是下来看看。

爬到坦克上让司机给我拍照,正拍着,冲过来一辆摩托车,称自己是警察,先检查司机的证件,然后检查我的,怕我不相信,他先掏出自己的警察证件给我看,我就拿出护照给他,他看了后就打了一通电话,我听不懂说的什么,后来我让司机的外甥问司机,才知道警察是打电话给他们同事,询问中国人是否可以来巴米扬旅游。得到警察局的肯定后,他挂了电话,我赶紧指着签证告诉他这是中国北京阿富汗办公室给的签,没有问题,他用英语笑着说:没有问题,欢迎你,先生!

巴米扬旅行提醒:

1、从喀布尔到巴米扬乘坐飞机,比较安全。飞机90-95USD,半个多小时的航程。 陆路有中巴,大概300AFN,6小时,早晨4,5点发车,要经过几个有塔利班的村庄,而且同车的乘客会有人向塔利班通风报信,比较危险。不想坐飞机,又不想冒太大的险,可以找可靠的人包车前往,往返两天大约250美金。

2、机场到城里步行20分钟,城里到大佛步行20-30分钟。 由当地人陪同可以降低风险,可以买一件当地人的衣服穿上,巴米扬大部分是哈扎拉人,长相与我们很接近。

3、巴米扬有一种可以吃饭睡觉的restaurant,叫Chaikhanas,是阿富汗特色,吃完饭东西撤走就可以在地毯上铺上垫子睡觉,但不能洗澡。吃饭烤肉套餐150阿富汗尼,4个大烤串一个囊一壶茶一份佐餐蔬菜,睡觉根据房间不同300--500阿尼。巴米扬也有Guesthouse:大概75USD/双人间,也有酒店更贵。巴米扬只有一条主街,不长,随便走走就看到了。

4、巴米扬去班达比尔,最好包车前往,2000AFN左右,或乘去往Yawaklang中巴,在Yawaklang与Band-i-Amir分叉路口下车,徒步约20KM抵达Band-e-Haibat湖,6个湖中的一个湖, 10月以后,班达米尔湖晚上非常冷,穿大衣都冷,最好回到巴米扬住。不怕冷湖边村庄也有旅馆,应该在1500阿尼左右。

返回路上,我与塔利班面对面

中午12点,司机带着我返程,这次要在大白天路过塔利班控制区,我要一睹塔利班的容颜。

刚出发不久,司机给他外甥拉马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电话那头的拉马丹严肃地说,一会要路过塔利班的村庄,我舅舅让我告诉你不能拍照,被他们发现很危险,他们会绑架外国人。

据说沿途村庄有很多塔利班和支持者,即使不是塔利班,很多平民发现外国人也会因为想拿到赏金而举报给塔利班,塔利班对于举报和射杀外国人的人都会给予奖励。

我穿着长袍,围着头巾,坐在副驾驶位置,外表平静的观察着路上的一切,这是一个堡垒,路上有多处这样的堡垒。

我只能在路上没人的时候咔嚓一张,这就是塔利班沿途的村庄,经过的好几村庄都有人,不敢拍照,其中几个村有很多塔利班,貌似领袖的人物在河边行走,有一个白衣长者,很长的胡须,缠着头巾,他背着手行走,还摸着路边河岸的一块大石头亲吻。

在经过一个村庄时,村子的路有减速障碍,我们的车子必须减速,而减速的拐弯处都是村民,有一个塔利班手持步枪就站在减速带跟前,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头和脸包裹的严实,我能看见他只露出的那两只眼睛,放射出严酷的光芒,并密切注视着我们的车辆,我泰然自若的坐在副驾驶,很自然的和他相视了几秒后把目光移向车的前方,他的目光也随着我们的车子移动,在他疑惑之间,我们通过了减速带,加速油门,扬长而去。

路上正在巡逻的塔利班。司机不让我拍照,在我多次请求下,他同意用他的手机拍了一张,他做出了最大努力的配合,加大油门,当接近塔利班时我“咔嚓”一张,然后又装回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们快速的超过了塔利班,而塔利班正在减速停下摩托。

路上还遇到一个拉武器的车队,各种新式武器、装甲车,他们全速通过,司机看见后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让路,还有一辆拉武器的车坏在路上,有几辆车在旁边保护,还有士兵持枪严阵以待,这场面让我想起了战争片里攻击敌人车队的镜头。

这有一个很简陋的加油站,司机停下加油,我以为差不多应该过了塔利班地区,应该安全了,想拍一下加油站的样子,结果被司机阻止了,他指了指那边有很多人,我问加油的人:给你拍个照可以吗?开始说:NO,后来加完油又要求我给他拍,但又被司机制止了。

车子过了塔利班控制区就安全了很多,我拿出相机随便拍,司机也不管,但军事设施我还是不敢。在快进入喀布尔市区时,有一个很大的检查站,所有进入喀布尔的车辆和人必须检查。检查站碉堡里有士兵架着机枪虎视眈眈的注视着每一个人,路边的坦克里也是戴着头盔的士兵时刻做着射击的动作。我是外国人,要把车驶向偏道的院子里接受检查,警察检查护照,没事找事的用蹩脚的英语聊,还向司机说着什么,我感觉他是要钱,他拿着我的护照迟迟不想给,我仍告诉他,这是中国阿富汗使馆给我的签证,他们让我来的,我听见他说:money这个词,我就说:NO,最后他无奈的握着我的手笑着说,你是个伟大的男人,我喜欢你!靠,你是喜欢钱吧,我不惯你们臭毛病。

回来后我问拉马丹:检查站的警察都给你舅说了什么?拉马丹告诉我,警察就是想要钱,问司机为什么要带外国人去巴米扬,司机说因为没有工作,要挣点钱养家糊口,问司机要不到钱就问我要,没想到我也一分不给他, 哈哈,腐败的警察,据说很多民众支持塔利班就是因为部分政府警察太坏,经常欺负人。 而阿富汗的警察据说收入很低,很多迫于无奈通过非法手段增加收入。

这篇游记回顾了六年前的阿富汗,今天,一个全新的阿富汗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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